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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不知什麽时候开始,他的安宁,已往着与他渐行渐远的方向而去了。要怎样才能寻回过往的美好呢?他要的不多,只是盼着,能独得她唤一声哥哥便好。现在看来,连这都快要成奢望了麽?

颓然的跌坐到地上,安静怔怔的看着尚未更换的中式古典纹样地址,无声的问:母亲,请告诉我,要怎麽做?

***

夜色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而拖遝,它准时降临到了谢宅。

本还有几分寂寥的大屋子,现在因宾客临门而显得有些异样繁华。

今次谢家家主邀请的名单很奇特,都是些漂亮的小姐夫人为主,世家旧交的人只略请了几位关系亲厚的捧个人场。不用多说,大夥儿也能瞧出,这是谢家在选妃了。就不晓得,是不是为新家主继位而准备的。

安宁端着杯不浓不淡的香槟窝在一隅,冷眼看着大厅里的觥筹交错。

与她相熟的姐妹都没来,见到的都是普罗大众眼中知道的那些「上流人士」。看样子,那些个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小美人儿们,今天过後就会有部分成为她的小妈或嫂子了。看着忙着接待众人的安静,安宁在想,若是当年他不硬要在十八岁改姓,今天是不是已经领着儿子来主持宴会了。

垂下眼,把目光聚集到杯中物上,一饮而尽後,又招来下人换了个杯子。

「美人独饮,是在等待王子邀请麽?」来人是今个儿代表王家赴宴的王二少,安宁举杯与他碰了碰,遂又一饮而尽。准备再来一杯时,却被对方拦住了胳膊,「美人不宜过量。」

「少瑞哥哥说甚胡话,这点儿酒精我还不放在心上。」安宁撇撇嘴,却并无坚持,只是百无聊奈的依回角落发呆。

「酒不醉人人自醉,今个儿我可是奉了长兄之命前来护花。若是宁宁在我眼皮底下喝醉了,我怕是要被哥哥打成猪头。」王二少躬身在她耳侧小声嘀咕一番後,很耐心的陪着她在这边盯着舞池中正在开舞的申安静发呆。

「少瑞哥哥不用管我了,我已备妥了车子,待会儿大家兴头高时我便离开。」安宁不被她父亲疼爱的事,家族中算是人尽皆知。

王大少因忙不过来,便叮嘱弟弟必须亲自来陪着,自是怕她与父亲闹得太过,伤了和气,也气坏身子。不过,少瑞见了她只是脸上略有红晕,并无特别情绪後,明白自家哥哥是白担心了。

「那我去与伯父他们打下招呼,待会儿送你一起离开。」想了想,尚未正式拜见家主的少瑞,还是准备暂离职守片刻。

「好。」轻轻点头,却在少瑞转身过後,便踱步到了另一个空档。

随意吃着小点心,看着兄长与好几位美丽佳人共舞着,安宁心头竟莫名的生不出半点气恼来。也许,不是她的,就不应觊觎吧?

叹了口气,擦了擦嘴,刚想离开,便听到了身旁不远处的「窃窃私语」。

余光瞄过去,是她父亲的几位姨太太与一些个自诩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聊着天。那内容自是与她有关的,不用说,自当是对她今日裸背的晚礼服非常鄙夷了。冷哼一声,并不想理会的安宁,却在被人挡住去路後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迎战:「好狗不挡道,阁下是没听过麽?」

「哟哟,一个拜金女,装什麽大小姐。怎麽,申家少爷不要你了,所以只能窝在角落骗吃骗喝?」刻薄的话,就算是从道貌岸然的漂亮小姐口中说出,也一样不讨喜。

「管你屁事。」根本不想与这不知名女子多谈的安宁,只想尽快离开。

「一点家教都没有!」岂料,对方竟对她说出了这番话。

「请问,这位有家教的小姐,尊上贵姓?」安宁深吸口气,上下扫了眼这个女人,也顺带的看了看不远不近围着的那些相熟面孔。这些人,竟还真听了她父亲那些小老婆们挑唆,当她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儿呢!不知道今天是谢家宴会?还是以为安静改姓後,连带的也把她驱除出了谢家大门?!

「我的姓氏也是你配问的麽?小杂种。」话音刚落,安宁便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作答。

什麽屈辱都能听得,但那三个字,却是绝对不能入耳的。

「你敢打我!」尖叫声打断了悠扬的音乐,一众宾客都把目光转了过来,就连谢家的家主与安静,都开始尽量不留痕迹的靠近。

「发生什麽事了?」安静走得快些,领着他的舞伴过来打听情况。

「姐夫,你快看看这下贱女人,在这儿耐着不走呢!」不知名的小姐,很快就似寻了大靠山的依过去,一副无比亲昵的模样。安静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且他身旁的舞伴,也正好与这位撒娇的小姐相貌相若。看样子,姐夫的称呼,也不算过了呢!

安宁看得一阵心凉,面上却尽量维持风度:「你口中的下贱女人与你的姐夫正巧同胞,而且,你所谓的小杂种,血缘与你抱着的男人是一般无二的。」说完这段,抬脚想走,却看到她父亲已然听了半晌,遂低下头来,一言不发的等着他发话。

「小宁,怎麽在这儿与一些不入流的人说些浑话,还不去招呼客人。」没想到,一向与她不对盘的父亲,竟不问缘由就信了她的话,摆出全然向着她的态度。而她一直以为最为亲厚疼爱她的哥哥,却还在与那两个极有可能共事一夫的美人拉拉扯扯的。

「是,父亲。」不管如何,最不愿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的安宁,仍是摆出乖巧女儿模样,随着父亲脚步一同转身去招呼客人。从头至尾,安静都未曾帮她一句,就连一句都没有。垂头丧气的跟在父亲身後,安宁心头冷得似冰,与那满场的欢愉气氛大相庭径。

不多时,那个努力扮演慈父的男人,却还是垮下了脸来,冷冷的告诉她:「不高兴就滚!整晚哭丧着脸作甚!」

「是。」不愈多谈,想到今个儿的好些不快都是他家姨太太惹出的,安宁便头也不回的告退了。走在阴冷的院子里,吹着微寒的夜风,刚刚的那些乱七八糟画面都不断徘徊脑际。安宁只觉着,今日的家宴,可算得上数年来最为难过的一场了,没有之一。

就连日理万机的王大少,尚有空叫了亲弟来帮衬陪伴,那位一向自称最疼她宠她的兄长安静,却连冷漠的父亲都比不上……这是上天告诉她,应该死心的意思麽?自己揽进双臂,只觉得心口缺了一块的安宁,突的冷得直打颤。

此刻的她,仿若是被放逐到了冰寒极地中,还被迎头泼了盆凉水,彻头彻尾的冷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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