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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主的中国娃娃(2 / 2)

子,一下子就被噎死。虽然她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他也还是想说,她其实也猜得到那句话搭

概的意思,从他的语气还是可以分辨得出在乎。

他将盘里她咬剩的半只蛋尾拿起来,企图再喂一口,她扁着嘴巴摇摇头,他笑着深呼吸一口

,放下,用叉子划了半块火腿,叉住卷好送到项羽儿面前。她美滋滋地张开嘴,一口咬住,

吃得快意。他拿起餐巾把她嘴边的的油抹净,还顺带把那半只蛋也放进了嘴巴里。

“布尔先生,您的早餐。”沙伦太太呈上另外一盘早点,打破了那温馨的气氛,项羽儿刚因

感动而敞开的心胸此刻又封闭装备起来。

吉姆感觉到了他怀中的佳人身体肌肉僵硬起来,似乎只有沙伦在场的时候如此。“沙伦太太

,我的房间昨天因为拆礼物比较乱,一会哈里斯太太与波朗太太会给娃娃送衣服什么的来,

你先去帮我收拾一下吧。”

沙伦太太不是没有感觉到敌意,只是她实在好奇这个俘获了布尔怪胎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

子,不过看来主人似乎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于是她识趣地上楼去了。

只是项羽儿已经没有食欲,她推开他的手,跳到地上,饭厅的地面铺着欧洲原木,有点儿发

凉。

吉姆站起身要跟着她,她看着他的眼,他怕她跑了,她将他按回座位。吉姆有点迟疑,但是

思及项羽儿穿成这样,肯定也跑不掉,又坐下来,一声不吭地吃着早点,按习惯摊开报纸,

可是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窈窕的身影。

项羽儿走到落地玻璃前,往舒服的皮沙发一窝,窗外,是一片夏花烂漫的山坡,着实养眼。

没想到这只大熊还挺有品位,她琢磨。

吉姆吃完早饭,也大步走到她跟前,硬要跟她抢沙发,她寻思这个大男人如何能命令老婆回

避,又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别的女人调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也许就是

这样的境界,她就昧着良心偷当一次偷不着的小情人享受疼爱吧,也许能抚平失恋的伤痕。

门铃响起,沙伦太太拿着鸡毛掸子前去开门,门外站着胖胖的老妇人是哈里斯太太,她旁边

瘦高时髦的是波郎太太。

她将她们引到大客厅,这时候吉姆估计着时间也快到了,就把百般不情愿的项羽儿从餐厅抱

到了客厅。

面对两位陌生的女人,她露出惊恐的眼神,这个男人难道是个穆斯林?要纳她做第四任老婆

还得众女人观摩?

哈里斯太太始终挂着笑脸,这个吉姆布尔的眼光真是不一般,挑个老婆也不是常人。这小女

孩如此怯弱幼齿,比起多年前卷款而逃的那个荡妇,简直是天壤之别,看来他学乖了。

波朗太太也打量着项羽儿,身材不错,皮肤不错,不过实在是太娇小,怕是连她店里最小号

的衣服都大了,这男人多年独居不近女色是不是真有什么情结?

吉姆布尔已经习惯了大家看他怪异的眼光,从年轻时候他不顾全镇所有人的眼光,要大肆迎

娶一个脱衣舞娘开始,结果那个女人居然偷了一笔他准备购买牛饲料的现金跑了,实在是目

光短浅。她一定始料不及他如今的发达,不然一定后悔莫及。

哈里斯太太与波朗太太还一人带了一个帮手,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她们随后搬着大量

衣物也来到了客厅。久闻吉姆布尔- 德克萨斯之熊的威名,如今站在他的客厅里,才知道有

钱人拥有多富强的资产。

“布尔先生,请问准布尔夫人她是否现在就试衣服?”波郎太太先开了口。

“娃娃宝贝,你先试下衣服,好不好?”吉姆询问着准太座的意见,此彪悍猛男忽然态度转

了一千八百度,让人刮目相看。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项羽儿不太卖账,咬着嘴唇,不予理会。

“乖。”男人把她放在沙发上,为了不走光太彻底,她面无表情地坐正身体。寄人篱下,还

是乖乖为妙,可以耍小脾气,但是绝对不能太过分。

两位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哈里斯太太从皮包里掏出卷尺,开始测量项羽儿的三围等数据,

波朗太太则低调地将衣服都搬出来,放在沙发上让项羽儿过目。

量完身后,哈里斯太太把婚纱的防尘罩取下来,好一件金碧辉煌的婚纱,白丝缎,蕾丝边,

袒胸露背,裙摆上还镶嵌了无数透明闪亮的宝石,是钻石吗?是钻石这条裙子怕就值个几百

万了。她们要干什么?

看哈里斯太太的眼神,估计是要她试穿,拜托,试穿也请找一件大小差不多的吧,这件衣服

……如果穿上,别人是袒胸露背,到项羽儿身上怕是连小pp都会罩不住,大半截在地板上拖

,会不会拖得满地晶晶亮,如果地上是玻璃的,肯定都划得花花的,说不定还能成为行为艺

术。

她摇着头,这男人要她试婚纱?难道是要结婚?她虽然跟他嗯嗯啊啊了一场,可是连名字都

不知道,除了鸡同鸭讲就是像梦一样的浪漫,怎么可能结婚。打死她也不要,她摇头,她在

沙发上缩成一团。

吉姆走过来,跟两位太太说了半天叽里咕噜的话,她也不理会,她好怕,她连自己身在何方

都不知道,更别提待下来,她想回家。

波朗太太带来的衣服被留了下来,吉姆送着客人出了门,他的娃娃似乎很怕生,那件礼服也

绝对不适合,但是他一定要在礼拜日同她结婚。

送完客人回头,吉姆发现项羽儿没有在沙发上了,他急忙寻找人。

“娃娃?出来,别跟我玩捉迷藏。”他在屋里大声地叫嚷,他害怕失去她,即使他似乎连她

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只要她留下来,无论她来自何方,有过什么过往,只要相伴余生,就

够了。

他的身影在宽敞的房子里风一样的奔走,最后在卧室里发现了她,躲在墙角,试图使用电话

,可惜电话似乎在跟她做对,怎么也拨不出去。她的小脸急得通红,看她的样子,他的神经

放松了许多,并且很快地从她手中抢过电话挂断。

他其实看到她就不气了,但是脸色还是不好,仿佛写着“你就是我的禁锢,别妄想逃脱。”

项羽儿的小手撰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她没有准备面对这样一只

大熊的怒气。

但是大熊没有怎么样,而是将客厅的衣服都搬进了卧室,并且温柔地帮她换上。

末了,吉姆将鞋子放进盒子里,搭着板凳放到柜子最高点,避免让项羽儿拿到。项羽儿看着

他的举动,心里冷笑,这个男人,把鞋放那么高,摆明了是怕她跑了,他也不想想都是那么

淑女的高跟鞋,她要跑也不会穿啊。

这样一个男人,让项羽儿越来越迷惑,她不知道那就是掉进情网的预兆。

第七章 逃跑企图酝酿ing

穿好了衣服的项羽儿感觉到布料的束缚,现在她可以自由地动,而不用担心走光,可是她却

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被上了金项圈的鸟。

这是一个什么国度,她不熟悉,这个男人暂时对她很体贴温柔,谁又知道会不会是一个大变

态,他一定是个大变态,否则绝对不会不人道地不给她穿鞋子,要把她监禁在这所别墅里。

她趴在床上,不去理会关心的眼神。男人拿她没有办法,除了包容就是呵护,但是无法沟通

,他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不知道她要什么,他们会用一辈子了解彼此,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坐在床沿边,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初伸出手是迟疑的。但是她短袖上衣外裸露的胳膊与颈

窝上有明晰的红痕,让他忍不住触摸确认那痕迹的真切。是他太粗鲁了吗?把她细嫩的皮肤

都磨红肿了,他自责着。

她没有躲没有动,心如止水,静止时间,他是不存在的,什么都不存在。忽然涌上心头的是

悲哀,命运之神在躲猫猫,一个她爱了很久的男人是虚假,一个对她很好的男人却不认识。

项羽儿莫名地想抓狂,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这样一只大熊,温顺得像大狗,对她比谁对她

都好。

她应该是可以对他任性的,但是她又不能对他尖叫,已经不是因为害怕他的体格而发不出火

,而是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她不想捕捉的情愫。

吉姆看她默默不语地在床上趴着,就自己去了书房,把手提电脑拎进了卧室,也安静地靠在

她身边,调好空调的温度,德克萨斯的夏日是炎热的,空调吹起来是凉凉的,他连为她搭一

条小毯都没放过。她疲劳了,受了惊,他猜想,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他会守护在一旁。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芭比娃娃,项羽儿内心抗拒着。男人径自地微笑,然后开始工作起

来,牧场,农场,甚至油田那边的生意他都得略为处理,分派给可以信赖的人去管理。

这么粗鲁的男人,居然还会使用笔记本电脑?看来美国确实比较发达。项羽儿没有翻身,但

是她的耳朵竖得尖尖,听着大熊的一举一动,确保自己在他饥不择食的时候扑上来时候可以

逃脱。

大熊没有任何逾越的行动,她在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中,小盹而去,没有做梦,只有安心的放

松,旅途的劳累,接踵而来的惊吓,都不是借口。

半晌过后,男人饿了,看看钟,已经午后一点半,看看身边的小女人,睡得很香甜,甚至还

在流口水。是该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沉睡?

沙伦太太在卧室门口张望了好几回,这不,又转了回来,探头探脑的。

“沙伦太太,你准备午餐了吗?”他尽量放低声音。

门外的中年妇女点点头,有点羡慕床上的小新娘,自己家的那老头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疼爱自

己。

“我一刻钟后带她下楼吃饭,你先去准备吧。”吉姆若有似无地抚摸过项羽儿的香腮,如同

婴儿一样柔软。

沙伦太太下楼去了,吉姆低下头,浅啄那让他迷恋的脸庞,一下一下。海棠春睡的娇懒最是

让男人心动情生。

项羽儿如同睡美人一样被吻醒,揉着朦胧的眼睛,大熊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就在眼前,她本

能地要逃开,他有力地搂住了她,让她避免了再次跌落床。

“吃饭了,小娃娃,我都快饿坏了。”他把她搂在怀中,嘴唇贴着耳后,略有暧昧的口吻说。 他一定挂着笑容,她知道,他的气息拂在耳后敏感的肌肤上,是一种撩拨。

饭厅里,沙伦太太已经把两套餐点摆在了长餐桌两头,水晶盘里冒着热气的是意式肉酱面。

看到隔得如此遥远的两个盘子,吉姆初次觉得这张饭桌的长度有点过,他略微停步,挑起了

浓眉。不过片刻,他还是举步走到其中一头,沙伦太太看他手捧“珍宝”,慌忙地帮他拉开

椅子,他把还饱含三分倦意的项羽儿小心地落坐到丝绒垫上,还迟迟不舍移开手,直到确定

她确实坐稳了才放开,自己坐到另外一头。

在一旁侍应的沙伦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错误,张罗着想把项羽儿的食盘移吉姆旁边,项

羽儿发现了她的存在,伸出手,护住盘沿,不让沙伦太太动她面前的食物。意大利肉酱面,

她爱死了。

吉姆唤住沙伦:“沙伦太太,这样坐没问题,别移动她了,我这样可以更全面地欣赏我的娃

娃。我们都太饿了,现在最需要食物填充肚子。”说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盘子里的东西上。

沙伦太太退到一边,吉姆拿起装芝士粉的瓶,对着面就是一顿狂洒,芝士独特的味道随空气

游移到项羽儿面前。

她正试图用叉子卷起更多的面条,无奈面条裹了浆以后同银质金属没有什么亲和力,所以她

卷了半天也没卷起几根,还是筷子比较方便,华夏文化多么博大精深阿。她讨厌芝士味道,

鼓着腮帮子,她望向那个罪魁祸首,眼神传递的消息:“吃这么难闻的东西,一会绝对不让

你亲,就算你把牙齿都刷掉也一样!”

吉姆听见银器同木桌的敲打声,放下芝士瓶,目光转向他的娃娃,这一看不打紧,他快要喷

面。只见项羽儿如同一个小恶魔转世,纤细的右手紧握叉子,叉子与桌面垂直,叉柄跟桌面

热烈接吻。

看来这个宝贝不太会吃西餐,他忍着笑,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盘子走到她面前,挑了离她最

近的位置坐下。项羽儿感觉到芝士的臭烘烘,小脸更加扭曲。

吉姆不以为然,他的小娃娃暂时只能靠他喂食,实在是他的荣幸。他伸出自己的叉子,在她

的盘子里毫不费力地就卷了满叉,经验是多练得出来的。她不善地打量他的行为,居然用接

触过芝士粉的叉子污染她的面,她磨牙。

他如同喂婴儿一样把面搁在她嘴边,她不乐意张口,他扬扬下巴,“呐……”她无奈地张开

嘴,满口滑爽的面,肉酱很正,其实芝士粉口感还不错。看她包了一口面,腮满满的,小嘴

都快被埋进脸中,脸边两嘟肉随着咀嚼而晃动,他满意地也自己吃了两口。

半盘面就足以把项羽儿的小胃袋填满,她摸摸肚子,吞下最后一口,闭上嘴,男人已经吃完

了,还想继续喂她,她摆摆头,拍拍鼓胀的胃,男人会意地放下叉子,大手摸摸她的头。她

知道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她抱起来。

沙伦太太上前收拾掉刀叉碗盘,吉姆带着项羽儿参观他的别墅。

房间多得让她咋舌,书房居然是图书馆的规模,室内游泳池里的水很清澈,从阳台望出去,

可以发现没有花园,但是有漫山遍野的红蓝小花。他的房子坐落在山头,周围也有起伏的小

丘,对面丘陵上有座像磨坊的房子。有公路在丘陵间盘转,公路的接连着旷野与城镇,看起

来就像远远悬挂的一幅油画,牛群马群星然点缀。

一切都不像真的,她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星球,极目望去,到地平线处,这里的阳光下都没有

一丝一毫她所熟悉的。

晚餐时候,来了一个墨西哥人,一看就知道是吉姆的下属。他穿着闪亮的马靴,牛仔裤,粗

麻衬衣,扎花格围巾,挺着啤酒肚,也满脸胡子,甚至还有一顶草帽。项羽儿好奇地打量他

,如果别上枪,简直就像动画片里的那个警长。她看看墨西哥人,看看钩着她腰的吉姆,大

熊是不是出门也这样牛仔打扮?

吉姆不太喜欢自己的女人盯着自己的朋友,那双骨碌碌的黑色眼睛里应该只有他的身影,所

以他把小女人箍得更紧,她的腰细得要命。

项羽儿抓着他铁条一样的臂膀,捶打,并且抬头给他反抗的眼神。

“吉姆老大……下午好。”墨西哥人也打量项羽儿,带着诙谐的眼神同吉姆打招呼。

“乔治,快进来吧,沙伦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就等你来陪我喝啤酒了。”吉姆热情地张罗老

友。

“哟,这个就是你的小新娘?长得不赖嘛!”乔治用他那双绿色眼睛评估审核着项羽儿,这

个小女人看起来很纯,不过性格应该是有点倔强的,不知道吉姆吃不吃得消。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饭厅,晚餐很丰盛,开胃的是地中海沙拉配上酥皮浓汤,主菜自然是顶级

布尔牧场特产牛排,那可是总统级别的牛排,每盎司与黄金等价,附带的还有鲜榨的啤酒,

吉姆祖上是德国人,制啤酒的技术可谓是古朴正宗。

两个男人把酒高谈,项羽儿就在旁边专门吃饭,锻炼切牛排的技术,吉姆想帮她,但是被乔

治拉住了。

“让她自己切吧,我们慢慢喝,你总不能每顿饭都喂她吃吧。”

“她还不习惯……”

“你太宠她了,真搞不懂你,平时明明是一个精明的大男人,怎么一碰到女人……就……就

一点理智都没有。”

“那也得是喜欢的女人,我这辈子,没喜欢几个女人。”吉姆干了一杯啤酒。

乔治发现项羽儿停住了刀叉,用很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你肯定她不会说英文?”这话是用西班牙语问的,德克萨斯因为和墨西哥接壤,而墨西哥

因为西班牙人长期殖民,因此主要说西班牙文。

“当然不会……你要跟我说什么怕她听见吗?你大可用西班牙文说。”

“她万一也会西班牙文呢?”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难道你怕她?”看来他的小女人很有威慑力。

“我是怕她听了不高兴,找你麻烦。”

“有什么就直说吧,从你进门就看你欲言又止的。”

“这女人来路不正,我怕她是间谍,说不定是偷偷来给你的牛注射疯牛病毒的。”

“我看你才有疯牛病呢!她连电话都不会拨,英文也听不懂,而且我不会给她穿鞋。”

“我还以为你不怕她跑了呢……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跟某个女人一样呢……更何况啊,我听

说有亚洲人偷渡到美国,或者是跳船之类的……然后不行了就找美国公民结婚,等拿到身份

就走人。”乔治怕朋友被爱情冲昏头,看势头已经冲晕,必须急救!

“我会注意的……”吉姆的目光很深邃。

项羽儿知道那两个男人讨论的话题是自己,她低下头,只顾吃饭,他们最好讨论怎么把她送

走。但是万一,是商量怎么轮奸她,那不就亏了!她必须找个法子跑走。

第八章 企图逃跑执行ing

酒足饭饱,乔治告辞了,沙伦太太回家了。看样子她真的不是女主人,很好!项羽儿不想跟

大妈大叔搞3p,那是很恶心也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吉姆看起来有点薄醉,千万别酒后乱性,项羽儿跟他保持距离。

男人似乎也没介意,任由项羽儿趴在沙发前观看电视里播放的卡通频道,从摩登原始人看到

皮卡丘,他则一直盯着电脑,阅读油田那边传来的报告。

夏日的天虽然黑得晚,但是晚上九点多也就日落了。

折腾了一天,吉姆很想搂着准娇妻睡上一觉,即使那也代表着大大的折磨,甜蜜的折磨,他

会忍耐的。

看看项羽儿,趴在波斯地毯上,屁股高耸,小脚丫摇晃着,很性感。他也不是没有反应的,

ho1d ho1d……

“娃娃,我们睡觉吧……”

项羽儿充耳不闻,眼睛里晃动的都是那只亮黄色胖乎乎的放电生物。

吉姆把电脑关了,合上盖。这一只该减肥的动物令人讨厌,他遥控断了电视的电。

客厅里一片漆黑,项羽儿深呼吸,撇撇嘴转过脸,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走过去,蹲

下,拥她入怀,并且准确无误地吻住朱唇两瓣。

“嗯!”她的眼睛睁得更大。

吉姆认了,松开嘴,叹息一声,她的小脚有点冰,他楼得更紧,吻得更深,他的大手抚上她

的脸,盖上眼皮,亲吻的嘴也微微上扬。这个小女人性格太倔,吃软不吃硬。

这一个吻,只有爱惜,没有情欲,一直吻到二人回卧室。吉姆也克制着自己的狼爪,他知道

一旦触摸到娃娃的细致肌肤,就会有火星燎原。他将被吻晕了头的她放在床边,她懵懂的模

样实在是惹人疼爱。所以他回避得很快,转身已经到了衣橱前,翻出波郎太太提供的长到能

遮住脚踝的睡裙,也不转身,就伸长手臂递给项羽儿。

这个大熊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上一秒把人亲得七荤八素,下一秒又跑得那么远,要不是见识

过,她会以为他某方面有隐疾。她接过衣服,一溜烟地冲进浴室更换,顺便把门也关得格外

用力,传出“嘭”的声音。

她该不是误会了吧,吉姆在听见声音以后心里猛然发慌,天地良心,他是为了她好,绝对不

是嫌她。

半晌,项羽儿换好了衣服,一阵浅粉色香风过境,她已经刮到了床上,被子一卷,往床边一

蜷,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

吉姆也照常更衣,上床,一张床中间隔着一片海,两个人的寂寞。他不甘心,把她捞到怀里

,她还是像个虾米一样,他用唇蹭过她的发,猜测女人的心思实在是比事业还累。

手指触摸过她的脸,眼睛闭得很紧,牙也咬得很紧,没有眼泪。

他请拍她,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模糊地听见他说,“宝贝,睡吧,放心地睡觉,今天我们什

么都不做。等到婚礼那天……等到婚礼那天……”这个娃娃是他最好的安眠药,梦乡里有他

期待的场景。

一刻钟后,项羽儿睁开眼睛,她是夜猫族,何况中午睡了不少时间,现在眼睛可是滴溜溜地

转悠。大熊睡觉了,耗子逃跑了…… 不,是娃娃要逃跑了~ 嘻嘻!

她挪开大熊搁在她腰间的臂膀,翩然落地,转身,看那只大熊睡得正香甜,盖好被子,顺便

塞个枕头到他怀里,哈~ 熊大叔骨头白,项羽儿去也,谢谢款待。

没良心的小女人轻手轻脚地摸出房间,走廊好暗好长,牛头骨阴森森让人毛骨悚然,没事情

买这么大房子做什么?而且还穿来穿去,幸好她今天多长了心眼记下了路。

下楼梯,经过客厅,耶,通往自由的大门,项羽儿的手触到橡木做的结实大门,乖乖,自由

女神在门后朝她招手。

可是……不对啊,这什么奇怪的锁,怎么开?!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细细研究,也没有研究出一个开法,美国怎么连门锁都跟她作对。

即使没门,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没门,那就爬窗,活人岂能让尿憋死?

项羽儿想到饭厅的落地窗,似乎是可以梭动的嘛。

废尽九牛二虎之力,她推开了一扇,但是窗纱似乎是镶嵌在窗框里的,怎么办?剪!

小女人又潜入厨房,哈哈,找到了剪刀,对窗纱大剪特剪起来。还好我身形小,只剪一半就

可以通过了。窗纱很无辜地被撕破一半,她放下剪刀,一半身体跨越到室外,自由我来了!

警铃声为这句内心的呐喊伴起奏来,吵醒了刚入睡的男人。项羽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此

豪宅怎么可能没有装精密的保全设施呢?完了,她该就地挖个洞把脑袋埋起来吗?

有入侵者?他惊醒,手很自然地去揽枕边人意图保护,谁知居然只有枕头!他快速地披上睡

袍,同时从壁橱里拿出他的猎枪,望了一眼警报装置,显示被触动的位置是饭厅的窗户。

饭厅的灯瞬间被点亮,项羽儿已经全身挪到了窗外,正企图寻觅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

一坡的山花都睡觉了,没有足够大的物品遮掩。

“娃娃,回来!”男人的怒吼传入她耳中,他居然还拿着枪,听说在美国,私闯民宅被主人

击毙是合法的,呜!她正值青春年华,不要那么英年早逝。

她乖巧地蹲下,双手举成投降姿势,小脸凄凄然。

男人举着枪,发现除了他的准太座以外,方圆数里,没有其他人烟。

他放下枪,走到墙边关掉警报器,顺路拨个电话给警长,告诉他只是虚惊一场。

胆大的小女人维持着下蹲姿势,脸色苍白,眼睛不时瞟他,又不敢正眼瞧他,千万千万别毙

了我,她默念。

吉姆伸出手撕破窗纱,庞大身躯也从落地窗跨到室外,顺着她高举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深呼

吸,“娃娃,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抬头,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哀怨的眼神。他是不是把娃娃给闷急了闷坏了,她的眼望着

黑暗里的远方,他满眼都是她雪白的颈子,倔强的侧脸。

吉姆想到了什么,带着他的娃娃来到车库,一排保养得很好的车停泊在这里,让项羽儿眼睛

一亮,但是光芒转瞬即逝。

她知道她的行为背叛了他的信任,她感觉得到他的怒气,她害怕他的怒气,她不想在这个陌

生地方呆着,她不敢依赖这个男人。

引擎发动了,项羽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脸上一片茫然。吉姆弯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她

仰起头,他的唇扫过她的,有火花噼啪飞溅起,她彷徨,他回到座位,正襟危坐,低吼一声

,踩下油门,车开了。

他想干嘛?生气了难不成要带她到野外去凌虐一番,然后弃尸荒野?不由得一丝寒颤由她脚

底升起。

男人没放过她的冷战,温热大手握住她的冰凉小手,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德克萨斯的夏夜清风凉爽,露水在草叶上凝结,这夜月光很明朗,黑暗中映照出星点无数,

伴随流萤依稀。两个人坐在敞篷车里,却无心观赏。

风扬着她的发,如果身边坐着的不是大熊,也许心境会不同吧,原来自己也是爱以貌取人的

啊。

车停在了磨坊一样的房子跟前,从这个山包瞭望平原,隐约可以看见巍峨的落基山脉,布尔

拥有的地皮就在平原同山地的交界处。

他们同时下了车,保持着距离,站在车前,月光将他们粉饰成水晶人儿。

他解开了睡袍的腰带,项羽儿在月光下看到他布满胸毛的前胸,她战栗,这男人要开始执行

对逃跑者的惩罚了?

吉姆把睡袍敞开,将颤抖的她包裹入怀,她惊慌地抬起头,他将她惨白小脸上的仓皇尽收眼

底,拥得更紧,安抚地吻下。芳郁可口的唇,他已经渴望了一天,但是他是怎么也亲不够的。

“宝贝,不冷了,有我在。”他低喃,沉着的声影好似一道咒语。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粗糙的毛发让她手心发烫,血液升温,药性明明已经过了。

男人的舌更深入,吮吸得更狂野,让她呼吸加速,嘤咛出声。

他饥渴地将手掌抚上她的胸部,隔着衣服揉握,她睡衣下并没有着内衣。

她的双脚感觉虚弱无力,于是他把她拦腰抱起,她端坐在了车前盖上,双腿叉开,环住他的

腰。

她的蓓蕾已经悄然挺立,他的手不甘衣服的阻隔,将睡裙翻倒她腰际,手指更是恣意挤弄。

她难耐地扭动起来,薄薄的两层布料也无法让她忽略他顶住她的那热源,那么炽热,那么坚

硬,就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跳动。

他的吻极其轻,落在她优美的锁骨上,像蝴蝶采花,有点儿痒,更多的是撩拨。

她抗拒着神经末梢的惊人骚动,瑟缩地伸出手想推开他的脸,他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绷着,

看起来高深莫测。

他就那么俯视仰卧的她,下身却贴得更紧,摩挲摩挲,她的花核早已盈盈挺立,随着小腹不

由自主地收缩,底裤被体内奔流出的蜜液沁湿。

她的抗拒让他血脉益发偾张,但是他不想像一个强奸犯霸王硬上弓,他不理解那个热情的小

女人怎么变得如此有距离。

“嘘~”他哄着她,他需要她的抚慰,小女人不太诚实,明明身体表现得想要,但是又推开

他。

项羽儿别开脸,她为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而羞耻,对随便一只大熊的挑逗,她就欲火高涨,

实在是太淫荡了。

她是太害羞吗?男人想着,下身研磨得更迅速。

这样的磨蹭让项羽儿身体越来越热,她摇着头咬着唇,不愿意叫出声音。

快感在他们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沉淀,项羽儿在激情爆发时刻终于还是尖叫一声,吉姆握着她

的手继续搓揉自己的硕大,然后在月光的沐浴中,叹息地释出热情。

两个人都感觉全身无比的舒坦,吉姆将座椅放低,让瘫软的项羽儿靠在自己胸前。夜空下,

他们望着满天繁星,她无眠,他也不能成寐,直到黎明降临。

第九章 再次逃跑成功ing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黑暗的,风也是最冷冽的。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酸痛了,但是却无法安然地合上。

满天星斗像是愿望的墓场,无限荒凉。

项羽儿用这一夜回想自己同jy的过往。

自己曾经实在是可笑,为一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换来陌生的眼光。

她惊讶自己竟然在这只大熊身边,没有别人所说的失恋症状,没有心痛,只有失望,她甚至

没有把抛弃她的人放在心头咒骂。

只是这只大熊,他把她当成什么,他们会有什么命运的交错?

她很困很累,不想去思考,可是心里的疑问好多。

她的旧世界已经毁灭,新世界在哪里开始?

吉姆意识到无法沟通是多大的麻烦,可是他坚信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自己必然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想到她身上的红痕和她无声的抗拒,他有泄气,可是幸福

在他自己手上,一旦放手,他该在去哪儿找一个如此得他心的小女人?

主让她像礼物一样降临在他空白荒芜的生命中,他得寻觅到一种合宜的方式来珍藏。一定是

他的方式错了,然而轻易放弃不是他吉姆?布尔的作风。

思潮汹涌,冲淡了时间漫步的声音,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

东面旷野的地平线被染上红妆,冉冉的旭日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的心思被光芒笼罩,愁思暂停了,目光被日出的雄伟而吸引,他们同时失神地望着望着。

这是崭新的一天,但是故事会有什么样的转变?

“啊啾!”项羽儿的喷嚏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吉姆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娃娃,冷了?”他皱着眉头触摸她红红的鼻头,喷嚏让她红了眼,让他责备自己没有照顾

好她。

她因为缺乏睡眠附加经受冷风,迟钝而眩晕,在他坐立起来的怀里支不稳。

他用自己的额头接触她的,她的体温过烫,他想杀了自己。

把她塞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他暗自骂了一句,“雪特,吉姆?布尔你真该死。”

他们在他的超高速驾驶下返回到了他的别墅,那疾驰的速度配上风的犀利,让项羽儿的脸色

更加苍白,她甚至想吐。

沙伦太太已经来了,远远看见吉姆的车进入车库,就站在门边等待。

吉姆扛着项羽儿进门时没有停下,只丢了一句“快请医生过来!”便上了楼。

徒留沙伦太太好奇的目光在身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精彩戏码?

项羽儿被簇拥在了厚重的被窝中,冷气机也被调低了温度,不过她还是觉得被彻夜露凝的身

体没有恢复暖意。

医生是个中年老头,秃了顶,个子很小,穿着一身不太干净的白袍,提着一只小小的医药箱。

他不会是兽医吧,项羽儿颦着眉暗想。

她竭力想躲避医生,无奈床就算有弹性也是有限的,她无处可躲,特别是大熊还为虎作伥地

把她按在床上。呜!她最怕医生了,因为他们总是要护士往她可怜的小pp上扎针孔。

还好这个医生只是用体温表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探测温度,本来还想用听诊器听听她的胸口

,但是在吉姆大熊的难看脸色威胁下,又收了回去。

“她只是着了凉,然后疲劳过度。多休息多喝水,吃两片阿司匹林就没问题了。德克萨斯的

夏夜就算再暖也还是多备一条毯子在车上比较好。”交待这些的时候,老医生脸上颇有深意

的笑容让吉姆胡须下的脸烧成赧颜。

医生离开后,项羽儿方舒了一口气,不用打针,万岁。

吉姆拿着药和水,想喂她,她把头蒙在被子里。

“娃娃,不吃药可不行。”他掀开了被,她怯弱地逃避。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小女人很爱挑战他的耐性。把药放在自己嘴巴里,他勾起她的尖下巴,

硬是将药用唇舌过渡到她嘴巴里,一杯水也灌了下去。小女人苦着脸吃下药,躺下,不理他。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暴君,跟他以后很可能没好日子过。

吉姆的手指将她的被角掖好,她闭着眼睛,睡着,睡着就暂时什么都不用管。于是她睡着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下巴,似乎计划了什么,看她睡着了以后,方才放心地离开卧室。

“布尔先生,刚才邮递员送了一张单子来,要你到镇上的邮局去取包裹。”沙伦太太从厨房

里探出头,对经过饭厅朝车库走去的吉姆说。

“知道了,我正要去镇上,你帮我看着娃娃,她发烧呢,吃了药睡着了。如果有任何情况,

就找医生过来。”吉姆在壁橱里拿了钥匙。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晚饭前回来,中饭不必为我准备了,如果娃娃醒了,就喂她喝点汤。”

吉姆开车到镇上去了。

近中午时分,项羽儿苏醒过来,热度退散了许多,四肢还是有点儿软绵绵,没想到自己的身

体如此弱不禁风。她发现就只有自己在房间,于是她下了床,屋子里似乎很热,弥漫着奶油

干贝的香气,她有饥饿的感觉。

跟踪着香味,她来到厨房。

沙伦太太正擦着额头上的汗暗自嘀咕:“这个吉姆?布尔,心疼自己的女人,大热天居然开

暖气……然后自己还不呆在家里,热死我这个老太婆了……也不知道太太醒了没有。”

她把烹调好了的英格兰奶油干贝汤盛到骨瓷汤盘里,然后再把汤盘同汤勺餐巾放进银质托盘

,“应该还准备一个方便小桌,这样躺在床上就可以吃……”

项羽儿无声地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沙伦太太默念,觉得有趣。该怎么开口要午餐吃呢,大熊

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经过书房客厅她都有察看,没有他高大的身影。沙伦低着头从厨房出来

,正准备去储物间取方便桌,差点儿撞倒项羽儿。

“我的上帝,太太,你吓死我了!”

项羽儿咬着下唇望着她,背靠着墙,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太太,您怎么光着脚站在这里啊!是不是饿了?我看看您有没有发烧。”沙伦伸出手,摸

摸项羽儿的额头,摸出项羽儿一身鸡皮疙瘩。

“很好很好,没发烧了,可以吃点东西了。”沙伦虽然身材只是中等,但是她力气可不一般

,在牧场上长大的孩子一般都如此。她直接把项羽儿扛上,就放在了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

项羽儿因为惊讶,居然没有挣扎,坐在贵妃椅上半晌都没回过神。洋人未必都太孔武有力了!可怕!

“这是我最拿手的干贝汤,太太尝尝看。”沙伦转眼就把托盘端了出来,摆在了项羽儿面前

的茶几上。

“给我的?”项羽儿有点迟疑,沙伦则把汤匙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嗯……真美味。”项羽儿赞叹着喝完了一大盘,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比五星级酒店的

还正宗。

沙伦看得很满意,笑眯眯地把盘子收走了,“太太要继续睡觉吗?”她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动

作。

睡觉?项羽儿吃饱了,又开始想逃亡,正好大熊不在啊!她朝沙伦点点头,往卧室走去。沙

伦不疑有它,去厨房洗碗了。

项羽儿因为肚子满了,也精力十足,一溜烟地跑上楼,快换衣服,穿着睡裙会很不方便的。

短袖短裤,很轻便,没有鞋子,穿上袜子,也会好一点。至于逃到什么地方,往哪个方向,

得先离开了这栋房子再说。

她站在浴室里,照着镜子,洗手台上竟然放着sk-ii的保养品,先前似乎没有的啊,大熊不

会用这个玩意吧。管它三七二十一,反正昕以前总说这个牌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贵,她

先偷用一点,似乎确实很舒服,就当离开之前的最后享受。

她偷溜下楼,听见沙伦太太在厨房里哼歌,正门是走不通了,但是如何进车库从车库出去,

昨天她可是在极端害怕下还是注意了的。

于是,她居然大大方方地从车库的特大号门走了出来,车库里少了一辆车,明显是大熊开走

了。可惜她不会开车,要不然会方便很多,但是她有11路啊,走遍天下都不怕。

项羽儿贴着墙脚停住,先探头看看四周没人,闪……

不能沿着门口那条大路走,大熊回来不就抓个正着,还是走后山坡吧。

项羽儿践踏了一坡姹紫嫣红,朝旷野山脉走去。

第十章 狗熊英雄 上

中午,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太阳灸烤着平原上的野花野草,热浪卷过山脉嶙峋的巨石。

项羽儿以手挡在自己眼前,刺眼阳光让她的眼睛不太舒服。半滚半爬下那看起来不是很陡的

花坡,浅绿色底衣裤皆被草花的汁液染上抽象的印记,颇有迷彩的味道。

坡脚横卧一条公路,蜿蜒跨越平原最窄的边际一直通往山中。

她必须远离这里,然后想办法到休斯敦,寻求领事馆的协助。

就这么定了,虽然这一个计划听起来仿佛长征,可是她还有什么选择?

她是一个被拐卖了的女子,她要自由,她要回家。

唐僧的苦行,如今让她在北美大6上重新温习,她会找到真经吗?怕是会先上西天吧。

排除消极的杂念,她摇摇头,开始沿着公路向山中进军。

这条路远比看起来长,她走在沙砾布满的路肩上,来往的车辆在她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炽热

的波涛与沙尘,不可忽视的力量似乎要将她扫到路边长满野草的沟里。

路上的反光仿佛海市蜃楼,半空中仿佛有水流动,其实是因为空气冷热不均匀,呈现流动层

次,从而扭曲出的幻像,混合着蒸发水汽,让她的视野模糊,让她的头疼复发,让她昏昏欲

倒。等太阳下山就好了,也许就好了,也许。

她捏着拳头,逆风前行。项羽儿,你不可以放弃。回头,已经不可能,如果大熊发现她再次

逃跑,再温和的人也会愤怒地把她撕成碎片吧。

她低头走着走着,袜子的厚度总是有限的,很快,后脚跟与前脚掌肌肤明显地与砂石直面接

触起来,烫而锐利,灼痛划伤了脚底。

她怀疑自己是否会被这样的烈日融化,变成一滩浑浊的血水淹没德克萨斯路边的渺小砂石。

车一辆一辆驶过了,有的朝她尖锐地鸣笛,开始还会让她惊吓地走得更边,但是渐渐的她将

鸣笛当成一种独特的乐声,她依旧沿着路肩走,不偏不倚。

火球一般的太阳从当空逐渐退居地平线,公路也转进山腹。公路边俨然有小路通山中,仿佛

可供人行。

项羽儿感觉身体干涸,龟裂的嘴唇急切需要水的滋润。

公路边上是不大可能了,除了漫天风沙,堵塞她的鼻喉。

于是她行离公路,顺小道往山中走去。

路越来越窄,树丛变得越来越茂密,但是她听见了隐约淙淙的水声,所以她踊跃前进。水,

是一个让她振奋的词。

小路竟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到她腰部高的野草,树间长满了荆棘,草叶也暗长了锯齿

,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红痕。水声忽近忽远,夕阳也快落下了,天色渐暗,最

麻烦的是她不但没有找到水,却又迷失了东南西北。

[分段/]

当项羽儿从吉姆的别墅离开的时候,吉姆正同乔治坐在镇上的一家烤肉馆里,点了两瓶啤酒

,谈着话。

“我以为你会把你的那个小娃娃一起带到镇上来,可是有很多人好奇大熊的小新娘长什么模

样。”(注:男主人公的名字在英文里是jim bear)乔治举起杯,若有所指地朝周围偷偷关

注的人们努努嘴。

“她正发烧,所以我就留她在家里好好睡觉。”吉姆喝了一口酒。

“发烧?昨天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今天就病了?你是不是怎么人家了?”乔治调侃吉

姆。

“是我不好,昨天晚上带她去磨坊边上透透气看看星星,结果就在车里睡了一夜。”吉姆为

此极端自责。

“哇,好浪漫啊!我以为天主教徒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看来你们还打得挺火热的。”乔治

露出比较欠揍的笑容。

吉姆起身给了他一拳,“你看我就像那么色的人吗?”

乔治坐在原地,揉着挨拳的肩膀,“不会吧你!居然还没把到?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碰了她才

负责要结婚呢。”

“……我想等到新婚晚上,有错吗?我又不像你是浪子。”吉姆的脸色其实在暗自发红,虽

然他已经不是处男了,但是除了年轻时轻狂地同那个脱衣舞娘发生过关系以外,他极其洁身

自爱,“何况,她还是处女。”

“不会吧!你肯定?”乔治眼睛瞪得仿佛啤酒杯口那么大。

吉姆点头。

“那你算是捡了个宝。”

吉姆继续点头。

“那你还不快回家守着你的小处女?”

“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刚才不是签了出口给澳大利亚的牛肉条约吗?”

“你以为为了这个我就特地到镇上来会你?直接要你送到我家就行了啊。”

“那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回牧场,今天的客就算你请。”

“等着,客肯定我请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我下馆子自己掏钱过呢?”吉姆朝侍应生招招手

,示意把帐单送来。

“那在下能为您做点什么?”乔治戴上草帽。

“陪我去一下发廊。”

“啊?!”乔治的下巴快砸到桌面,“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吗?”

“我要去剪头发剃胡子啊。”

“老大,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啊,我陪你做什么?”

“我想换个发型,然后把胡子全剃了,所以要你参谋一下。”

侍应生这时候把帐单送了来,吉姆掏出信用卡交给他。

“你现在这样很man啊,有什么不好?”

“我都不敢用力亲娃娃,胡子一碰她的皮肤就磨出红印。”

“她皮肤那么嫩啊……”

“是啊,细皮嫩肉的……”吉姆眯着眼,仿佛看见他可爱娃娃的晶莹皮肤,心动,“而且,

女孩子不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像王子英雄一样吗?”

“啊?什么王子英雄?”

“你不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苍老吗?”吉姆对着餐馆玻璃上的反光,用小指撇了一下自己的

头发。

“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爱美,我看男人也一样啊。”

吉姆回以他憨厚的笑容,“我只是希望她快点爱上我。”

侍应生送来信用卡单给他签字,他拿着笔签过,然后拿起身边从邮局取来的小盒子,同乔治

朝发廊而去。

[分段/]

“请问您要剪个什么发型?”剪头发的是个年轻辣妹。

“剪个年轻一点的发型,胡子全部剃干净,我想看起来斯文一点。”

“那我给你剪个现在最流行的,保证您看起来年轻十几岁。这样全头剪短,中间部分向上梳

起,前卫但是就算配上西装一点不会给人夸张的感觉,反而看起来会神采奕奕。会现得成熟

但是又潇洒,没有古板味道。”

辣妹扭着腰臀一顿修剪,一个小时过去了,结果让大家都惊奇。

“圣母玛丽亚,你看起来比威廉王子还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有个这么帅气的朋友!”乔

治本来坐在一旁看《花花公子》,结果裸女杂志在他的目光接触到吉姆的同时掉落。

“我的技术不是盖的!”辣妹在一旁很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现在这样,不光突现男人

的味道,而且干净清爽,比他以前的样子要好一百倍,全镇的女孩都会对你抛媚眼的。”

“谢谢。”吉姆给了她一大笔小费,因为他觉得似乎自己年轻一点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闪亮。

“看在你给了我这么多小费的份上,我介绍你去我老哥开的时装店,让他给你换一身衣服,

既然要看起来斯文,穿点休闲衣服会比较合适,如果可以,还配上一幅平光眼镜,把你锐利

的目光挡住。他的店就在这条街的转角处。”辣妹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特地追出门附送建

议。

“谢谢,我这就去。”吉姆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她有被电到的感觉,“早知道这个吉姆?布

尔有钱又帅,我就追了,可惜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是回家陪我的小约翰吧。”她撇了一下

红唇,回到店里。

吉姆依照辣妹的提议,购置了很多他从来不曾尝试的装扮。

一下午也很快地在血拼中过去,焕然一新的吉姆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揣摩着娃娃

看到自己的新形象会有什么反应。

[分段/]

提着大包小包,吉姆走进屋子里,沙伦太太正在做柠檬蛋白酥蛋糕。

她听见门响,连忙从厨房里跑出来,“啊!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啊?”吉姆放下手中的购物袋,转过身看向沙伦太太,“沙伦太太,是我。”

“布尔先生?!”沙伦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有一个加州苹果那么大。

“我这样……怎么样?”吉姆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在沙伦太太的目光中原地转了一圈。

“天哪,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很不一样吗?难看吗?”他紧张地搔搔头。

“很帅。”沙伦太太点点头,“比以前帅多了,我从来不知道您可以这么帅。”

“真的?”吉姆露出羞涩的笑容,“你说娃娃会不会喜欢我这样子?”

“当然!”沙伦给他百分之两百的肯定回答。

“有您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那……娃娃她……醒过来没有?”这个大男人似乎还有点不

习惯新形象,整个人都傻呵呵的。

“她中午有醒来过,喝了点我煮的汤,又上去睡了。我上去看过几次,睡得很死,连窝都不

挪。”

“噢?那我上去看看。”他迫不及待地想向爱人秀秀自己的新形象。

“娃娃,我回来了。”人未进屋,豪迈的声音已经传进卧室,没有回音。莫非还在睡觉?

他轻悄悄地走到床前,这个小女人把头蒙这么紧,不怕窒息而死吗?他的手掀起被角:

没想到,卧室里等待他的居然是一只被子覆盖的大枕头,小女人无影无踪!

浴室,没有,整间房子都没有,他的娃娃就如同被蒸发了,在他的生命里昙花一现,又消失。

不行,他一定得把她找回来,他不允许她就这样出现在他生命里又这样不见了。

“喂,乔治。”

“喂,吉姆,怎么?你家娃娃对你的改头换面不满意?”

“不是,她该死地逃跑了。”

“什么?你是说她嫌弃你的发型还是什么?”

“我是说她趁我下午出去的时候逃跑了!!!”吉姆的声音提高了无数分贝,几乎是对电话

咆哮。

“我说你别吼啊,你不是没给她穿鞋吗?这样也能跑?”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勇敢倔强

,乔治把电话拿得离耳朵半米远,心中暗自附加一句。

“我是没给她穿鞋,问题是她居然还能跑掉!”

“那你准备怎么办?”

“把她找回来。”吉姆咬牙切齿,他对她还有什么不好,她就那么嫌弃他?想到这他就觉得

气结。

“怎么找?”

“你现在去牧场,让所有的工人都开始找,她应该没走远,我现在跟警长联络。”

“好……”这个男人看来真的是怒了,乔治开始为项羽儿祈祷,凭吉姆的能力,就算她走到

天边,也能找回来,她看来要吃亏了。

“警长吗?”

“吉姆?布尔?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的新娘逃跑了,请协助我把她找回来。”

“噢?我能提供点什么?”

“人脉,直升飞机。”

“没问题,直升飞机我会让他们到你家集合,然后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谢谢,改日我一定专程上门向您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十一章 狗熊英雄 下

天越来越黑,山上越来越安静,公路的车声越来越远,项羽儿越来越害怕。

大半轮月亮爬上来,萤火虫开始游荡,不知名的昆虫开起音乐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噪声有一

下没一下地在树林里回响。

项羽儿听见水声越来越近,可是她正靠着树干歇息。

借着月光,她看见一条鳞片发光的蛇分开高草,从自己脚边滑行而过,她顿时冒了一身虚汗

,居然是有响尾蛇!她居然被响尾蛇的声音骗进了这恐怖的树林!

一只夜猫子从树梢扑棱而过,翅膀几乎扇到项羽儿的头顶。她贴着树干更加近了,身体不住

地颤抖。

蝙蝠成群地出动了,甚至挡住了月光,它们会吸血吗?

项羽儿记得书上说如果蝙蝠缠绕进女孩子的长发,那个女孩就会在一个月里死亡。她不由得

缩起脖子,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发梢在她的颈间骚动,让她头皮发麻。

呜呜……看来天黑了不但没有比天亮的时候好,月光清冷似水不说,而且野兽也都出动了。

她好想哭啊,如果被狼吃了,还不如让大熊吃掉呢。呜呜呜……如果大熊在,也许就没这么

恐怖吧。她有点想念他,可是他一定不会找她吧,就算找,也不会想到她陷在了这个鬼地方

,就算找,怕也只能找到她被狼啃剩的骨头了吧。

呜呜呜……不要再想狼了,再狼来之前,她就会把自己吓死了。德克萨斯没有狼吧,没有狼

,狼不会来,狼不会来,她安慰自己。

这时候狼很给面子地马上朝着月亮嚎叫起来,“啊~~~呜~~~”

项羽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停止自言自语,千万别招狼来,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就

算死也不能死无全尸啊。

可惜命运之神显然是要和她作对,草丛远处,两双冰绿色眸子盯上了她,而她也灵敏地注意

到了。

那散发着邪意的小灯朝她缓慢行进,草叶与毛皮摩擦出细微的声响。项羽儿浑身戒备,那绿

色眼睛的动物,不是狼就是狐狸,要不是山猫,反正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晚餐的野兽。

可是周围出了柔草大树,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

打不过,只能逃,以她的体力,未必能与狼抗衡,这可怎么办才好?

背靠大树好乘凉,狼来了,就往树上跑,她决定了,转身,噌噌噌~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

会爬树,看来小学时候体育课上的爬竿课程还是很有用的。

那两只野兽察觉到项羽儿的动作,朝她奔跑而来,项羽儿爬得更快更高。

在月光下,她扭头看清楚那是两只凶猛的狼,个子比较高,耳朵很大,偏暗红灰色的毛皮粗

浓杂乱,它们狂野地往上跳,企图咬住她的脚。

项羽儿感觉到狼爪抓过她的脚踝,她双手紧抓树干,在上爬的同时,脚朝狼的面门蹬去,狼

爪勾去她一只破袜子。

不幸中的万幸,她爬到了树上,即使脸蛋被树摸蹭破了,可是此刻这又还算什么?

她坐在大树的杈上,手也不顾树皮的粗糙,就掰了几根树枝往狼脸上砸,狼看扑不下项羽儿

,隔了一会也就停止了矫健的跳跃动作,而改成围着树转圈。

项羽儿全身紧绷地警戒,其实脚踝隐约作痛,她知道一定是流血了,别传染上狂犬病才好,

那也还是次要,现在保命重要。

一只狼再转了无数圈以后停了下来,开始望月嚎叫,白森森的牙齿被月光刻画得更加尖锐。

她心中寒意纷纷,难道我项羽儿就要命丧于此?

狼的呼叫,吸引来了更多的狼,从树上,她看见从很远的地方,有狼群的骚动。她害怕地颤

抖,这一夜还很长。

[分段/]

“吉姆,有人提供线索,说下午时候,在往山里去的公路边看见一个亚洲女孩沿着公路行走。”

“那我们把搜索的重点放到山区。”吉姆蹙着粗黄的眉,心里担心更重了几分,山里比旷野

上更危险了几分,天色已经入夜,山里野兽出没,他的娃娃那么娇弱,遇见危险有个三长两

短怎么办?

他一刻也不停地在书房里踱着步,乔治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他从来没看到过吉姆如此

心焦的模样,就算是十年前那个脱衣舞娘将他应急的货款席卷而逃也没有。

“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这么走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沙伦做的晚饭你一口都没吃。”

“你觉得我现在有胃口吃晚饭吗?她现在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山里面有多危险你又不

是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早上还在发烧,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这么晚还在山里面

的话,被狼或者山猫叼走了是绝对的。我的老天。”吉姆按住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光是想象

他的娃娃被狼咬得支离破碎就让他无法接受地头疼,深深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说不定她早就搭着别人的顺风车去了休斯敦,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飞回亚洲大6的飞机呢。”

“不可能,她没有带走护照,她也不会说英文。何况,说不定碰上什么流氓色鬼,对她怎么

样,那岂不是更糟。以她的性格,她不会随便在路上搭别人的车。”

“你又知道?”

“我自然知道!”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吉姆,山区的狼群今夜似乎格外活跃。”

“我马上过来,要你的人靠近一点看清楚狼群围攻的是不是我的娃娃。”

“你记得带枪。”

“我知道。”

吉姆穿着休闲的衣服,顶着一头刚设计的头发,虽然已经被他的手都快抚乱得没有型了,扛

上猎枪,乘直升飞机朝山区而去。

狼越来越多,它们像膜拜女神一样将树上的项羽儿围作一圈,它们都高昂着头。

项羽儿猜测不到他们的企图,只能试图寻找更多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很可悲的是真的不多。

一部分的狼开始刨树,他们的头撞着树,让树摇晃,他们的爪刨起覆盖树根的土壤,想要掘

地三尺。一部分的狼开始叠起罗汉,项羽儿只好朝更高的树梢爬去,但是越高的枝能承受的

重量就越少,她爬到一定的限度就无法再往上了,而狼已经叠了三层,狼的味道充斥着空气。

她想念大熊身上的温暖与古龙水味道。

但是晚风吹得她头脑发热四肢冰凉,树在狼的攻击下,摇摇欲倒。

远处的夜空,出现了飞行物,螺旋桨的声音让狼群更加疯狂。

“啊!!!”项羽儿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来,声音被螺旋桨的音浪吞没。

她持续尖叫,脱下袜子挥舞。直升飞机似乎注意到了,开始在树上方盘旋,探照灯的银光在

狼的牙上映照出恐怖的光芒。

“吉姆,我们似乎找到了你的娃娃。”

“在哪儿?快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

吉姆所搭乘的飞机已经进入山区,离项羽儿受困的位置很近。

“我们就在xx-yy方位,你的小女人似乎在一棵树上,下面围满了狼,似乎有吃大餐的倾向。”

“你们能不能先歼灭一些狼,然后放绳梯让她脱离狼群?”

“今天晚上风太大,可能很难。而且那些狼虽然不是纯种的红狼,但是在这个季节里还是受

法律保护不能随便打的。”

“妈的,是人的命重要还是狼的?”

“我们准备的麻醉枪有限,只能对付一部分。”

“那还说什么,能放倒几只是几只。”

“你快来吧,你的小女人在尖叫。”

虽然无线电的通讯很嘈杂,但是吉姆听见了项羽儿的尖锐声音。这几天,他从未听见过她说

话,如果不是情况很急,她不会叫得那么大声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叫声扰乱了

他的心。

在探照灯的帮助下,他居高临下,一眼就望见了那张写满惊恐的苍白小脸,他的心仿佛被一

只无形的手揪住,好痛,他的胃开始痉挛。

外围的狼因为中了麻醉枪,瘫软了几匹。可是靠近树的还是猖狂而踊跃,甚至更野。

项羽儿无奈地朝树梢挪了一点,树枝开始弯曲。她的脸上有几道晶亮的泪痕,在光的反射下

,他也看见了。他快按耐不住了,亲眼看着自己珍爱的女人就在危险边缘徘徊,更是一种折

磨。

“放下绳梯,让我下去。”

“你疯了?!!!”

“她快撑不住了!”

同机的警员在拗不过他,只好放下了绳梯。吉姆顺着梯子爬下去,朝在风中摇摆的项羽儿伸

出手,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他注意到她脸上除了泪痕还有擦伤。

狼朝压弯的树梢探出爪子,项羽儿没有认出吉姆,本能地伸出手向他,但是怎么也够不着。

吉姆失去耐心,从绳梯上跳到地面。

“其他队员赶快增援。”

不知道压死了多少只狼,探照灯的光聚集起来。

男人们与狼群搏斗着,狼嘶吼,狼嚎叫,与男人的诅咒声在黑暗中交杂。

一场血淋淋的肉搏战历时数十分钟,才在狼群的撤退下结束。

“吉姆,把你的女人从树上拉下来。”

男人们脸上身上血污浓重,怒气满满,吉姆的胳膊也挂了彩。

项羽儿受了惊吓,攀在树上,不敢动弹。

“娃娃,跳下来,我接着你。”男人朝她张开了双臂。

她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她自己已经脱困。

“快点!”男人耐心已经用尽,此刻他是愤怒的,与那些野狼相去不远。

陌生的浑身是血的男人,表情似乎想把她杀了。项羽儿还在害怕,虽然这个人从狼口里救了

她,但是她心中充满不确定。

她没有动弹,这个男人声音与大熊很像,他是好人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片空白。

男人很伤心,这个小女人看他的眼光居然与看那些狼没有两样。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直到项羽儿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栽下树,落入男人的怀抱,失去知

觉。

第十二章 医院

狼在追逐着她,瓢泼的大雨里,一望无际的荒原,她撒开了脚丫子狂奔,一群同她几乎一样

身高的狼追得是那么的紧。它们是嗜血的草原狼,血腥的恶臭味在她鼻梢经久不散,她没有

命的跑,草好滑好滑,她光着脚丫,眼看脚踩空了,她摔了一跤,饿狼扑了上来。

“啊!~~~~~~~不要咬我!~~~~~~啊!~~~~~~~ 好疼!~~~~~~~”项羽儿沉沦在噩梦的黑网中。

好冷,好疼,狼,好多狼头,它们的的尖牙长嘴就凑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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