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的孩子很有活力啊,特别是那个戴皮帽的小孩。”
引路的村子青年瞥了一眼,随口道:
“村里近些年收成好,孩子吃饱了自然有活力。
不过戴皮帽的孩子不是我们村的,那是在村里行医的蒋大夫的徒弟。”
刘景顿时挑了挑眉:
“蒋大夫?他来村里多久了?”
这时,蒙秀山和李盛威也悄然把视线投过来。
“有个七八天了吧。
蒋大夫本来是路过,村长费了好大心思把他才留下,请他给村里老人看看病。”
青年说了几句,忽然警醒,立即激烈驳斥道:
“蒋大夫绝对没问题,早上的另外两波仙长,亲自去确认过了的!”
说罢脸色一冷,催促道:
“张猎户每日都要打猎,今早上被耽误,说不定现在去山里了,去晚可找不到人。”
蒙秀山悄然靠近,眼神示意,询问有何发现。
刘景摇摇头,没说什么。
众人赶到村北最靠山的茅屋,果然扑了个空。
只有门上挂着的兽骨风铃随风而响,猎户已经进山。
引路青年嚷道:“我就说嘛。”
“怎么办,等吗?”
几人无奈的互相望望。
继续等个半天,天都黑了。
若是其他人来信,他们一说还在这村子,那就显得怠工太过明显,尴尬,不好收场了。
最后李盛威作为领头,一锤定音:
“去看一眼姓蒋的大夫,然后离开。”
蒋大夫借宿在一户村民家。
引路青年很不情愿的给刘景他们介绍:
那家里的丈夫患了怪病,老是头晕,去镇上看过大夫,没人说得出病因。
孩子还小,妻子身子也弱,丈夫是唯一的劳动力,不能倒下。
蒋大夫给调理了几天,便再没晕过,已经成了那户家里的大恩人。
快到目的,刘景凑到蒙秀山身边:
“蒙师兄,上面下发的逃犯画像,给我再看一下吧。”
“我不说过了么,修士易容很容易,画像做不了准。”
虽然如此说,蒙秀山还是从腰包里取出了通缉画像。
所谓天庭逃犯,共四个人。
一个眉眼间英气十足的女子,一个英俊青年,以及,一对十来岁的少年姐弟。
刘景盯着其中的少年画像——
秀气的小脸,薄薄的嘴唇,彷佛随时在羞涩的抿嘴。
和那个虎头虎脑,满脸憨笑的少年,完全对不上号。
就算是易容,气质性格也差别太大了。
刘景收起画像,也收起了心底猜测。
到了蒋大夫住的农舍,就见门前小院里,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追赶玩闹。
矮个的小孩举着个鼻烟壶模样的小瓶,在前面疯跑,戴着皮帽的少年在后面,又气又急追。
“小乐你别跑,快把东西还我,不然师傅要生气了。”
“阿宝哥哥,你再给我变个戏法嘛,再变一个。”
猛地撞见一群外人,矮个小孩一愣,顿时被少年抓住。
“再敢偷拿我东西,我就不和你玩了!”
名叫阿宝的少年生气的责备道。
却没打没骂,只是吓唬小孩两句,便将小瓶小心收进怀里。
引路青年越过屋前栅栏,大声喊道:
“阿宝,蒋大夫在么,还是出去问诊了?”
矮个小孩扭头冲进屋子,哇哇怪叫:
“娘,娘,又一群奇怪的人来咱家了,找蒋叔叔。”
很快,一个瘦弱的农妇扯着小孩的耳朵,走出来迎接众人。
阿宝将耳边散乱的头发塞进皮帽,抬头露出个憨憨笑脸:
“师傅去给王婆婆送药了不在家,不过该回来了,我去喊他。”
说着,挤过刘景等人撒腿狂奔。
抱着双臂的吴家兄弟,趾高气昂的跟着李盛威进屋。
蒙秀山落后一步,忽然发现刘景没跟来。
回头一看,却见刘景定定的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不由道:
“师弟,你在看什么?”
刘景闻声回头,嘴角扯了下,回道:
“没什么,进去吧。”
接下来,刘景开始心不在焉。
他的脑中,始终回闪刚才两个孩子争夺的那个小瓶,准确说,是小瓶上的纹络图案。
“到底是什么?”
很熟悉,非常熟悉,就像一点就能透,可他始终想不起来。
“呜,飞喽,飞喽。”
小孩张开双臂模仿鸟的模样,呼喊着在屋里跑来跑去。
吴家兄弟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烦,那农妇连忙按住儿子,呵斥道:
“小乐,家里有客,别乱跑了。”
刘景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飞,飞鸟,乌鸦,对.......
“黑火乌鸦!”
那小瓶上的纹络,就是黑火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