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翡的声音逐渐迫切起来,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沈墨旸表现出慌乱的感觉来,很是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更好一点。
本来就不懂得该怎么面对女人,更不要说是容翡这样的。
如果说按照他平时的想法,容翡就是真的在自己面前摔断条腿,估计自己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是要让容翡放松警惕,迷惑她的,如果什么都不说或者放纵她自己伤心,多半是会起疑心的。
可是如果说点什么一方面是违背自己的内心,另一方面严臻还在楼上,沈墨旸太了解了,那小女人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偷听的。
此时此刻楼上门后的女人原本还在微微上扬的唇角,也慢慢的放了下去,本来是在看热闹,可看着看着心却也跟着凉了下去。
想想也是,他跟容翡订婚那么多年,就像自己之前跟小助理说的,怎么可能半点感情都没有?
分明已经说好了,不对沈墨旸有任何动心的想法,可有些事情真的很难控制得住。
严臻下意识的咬着嘴唇,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了下去,然后慢慢的轻轻的把门关了起来。
有些人会让自己伤心的话,就还是不要听了吧,也许逃避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别的期望,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开心一下,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只拿你一个人当成偶像当成朋友,而且……”
容翡说着说着眼泪就跟着下来了,那声泪俱下的样子真诚的要命,让人一眼看过去都忍不住要心疼。
沈墨旸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半点怜惜的感觉,却觉得莫名的烦躁。
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保持冷静,多半这会儿已经要赶她出去了。
伸手抽了两张纸巾给她,然后沈墨旸直接坐在了跟她隔一个位置的地方。
“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能拿到成绩我也很替你高兴,但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现在我家终归是不太好,本来最近就比较受关注,被拍到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沈墨旸其实很想直接说,能不能不要在我这儿胡闹,可是想到之前无数次严臻的叮嘱,还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难道我不说你就真的不懂吗?”
“啊?”
看着女人,有些急了的神色,沈墨旸更迷茫了。
这也未免太无辜了吧,要懂什么?她是来上课的吗?
“你真觉得我当初跟你提出解除婚约,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吗?”
“……”
看着女人气急败坏的跟自己吼叫的样子,沈墨旸没吭声,默默的坐在原地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这些事情是早就预料到的,而且根本也不用去猜。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换不来你半点感动,我只是想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是不是在你眼里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我?”
容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抖的味道,每一句话都在破音的边缘挣扎。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其实可以找到更好的,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值得你这样。”
有一句话说的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永远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此时此刻容翡的心里就莫名的回想起了这句话。
男人直白的回答,看上去好像是不解风情的直男,然而实际上容翡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不过就是假象。
“你值不值得是由我来说了算的,而不是你。”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墨旸再也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避开她的视线,语调坚定。
“严臻已经死了七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吗!”
“……”
容翡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你觉得夏臻像她,所以你跟他在一起,可是人家夏臻心里根本没有你,无论是夏臻还是严臻,眼里看到的就只有康庭宇而已,不管你再怎么不甘心,就像我喜欢你,不管我再怎么不甘心,你不还是一样只盯着她吗?”
在容翡心里自己跟沈墨旸其实算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同样的爱而不得,同样的痛苦着。
“我跟你不一样!”
“别再自欺欺人了,沈墨旸!你心里分明很清楚,那是替代不了的!”
容翡高声吼着,是故意喊给楼上那个人听的。
从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家里不止他一个人在,门口刚脱下来的女士鞋子就能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