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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章 战壕里的啼声(1 / 2)

蒋先云的师部,目前位于哈萨克斯坦西部的加钮什基诺,这是个不大的边境小城。它的对面就是俄国的阿斯特拉罕。这个边境小城虽然不大,但是一条铁路横穿城内,因为对面俄境内的阿斯特拉坎是一个重要的铁路枢纽站。眼下铁路线已经被切断,双方正在对峙。

蒋先云的136师到达此地后,便替换原先的防守部队,除担任防守任务外,开始熟悉和侦查对面苏军的情况,为明年的高加索战役做准备。作为方面军最出色的攻坚部队,自然需要他们拔营夺寨,常言说得好,好钢要使在刀刃上。

转过年,身怀六甲的杨雪从方面军司令部来到这座边境小城,和蒋先云名副其实的开始过夫妻生活。此时,小城内空旷的街道上,蒋先云正在掺着杨雪在街道上漫步。虽然是隆冬季节,但是这里要相对暖和一些。由于此城靠近里海,也许是受海洋气候的影响吧。

已经过完旧历年,杨雪的产期临近。看到渐渐隆起的腹部,即将为人父母的夫妻,自然欢愉、振奋。当初杨雪来时,司令员姜春波亲自下令,选派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医,并让这名军医全程陪护,直至生产为止。

天空晴朗,夫妻二人沿着积雪压实的街道,慢慢走着,他们似乎沉寂在自己的喜悦之中。陪护的医生曾反复叮咛蒋先云,要多陪杨雪运动。一来是对胎儿有好处,二来能保证胎儿顺利出生。目前部队的训练任务及大事小情,皆由参谋长搭理。而蒋先云便利用每一份、每一秒陪在杨雪身边,即尽丈夫的职责,也拟补一下对杨雪的亏欠。

没来到这座小城之前,杨雪和蒋先云从相识到结婚,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2个月。当初杨雪以一颗少女仰慕英雄的心理,和蒋先云相识、相恋。他们没有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也没有朝夕相伴的缠缠绵绵。他们之间只有长时间的离别和一丝牵挂。

彷佛是上帝刻意的安排,那份牵挂使杨雪感到,她今生今世唯一的丈夫就是蒋先云。虽然她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每次走到一起,皆有心有灵犀的感觉,甚至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心照不宣。

来到这个小城两个月时间,杨雪总算和丈夫厮守在一起。夫妻在一起共度美好时光,同时也在期盼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在蒋先云细心呵护和精心照料下,杨雪的心理和精神状态都获得了莫大的满足。她甚至有被宠过头的感觉,有时她想,女人这一生所祈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这座小城很安静,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虽然这座城市位于哈境内,但是城内的居民绝大多数是俄罗斯人。战争爆发后,很多人逃回苏联。本来人口就不多的小城,眼下显得更加空旷和凋零。偶尔出现行人,大部分都是我军士兵。

“这座小城真安静呀,空气也好。要是没有战争,我真想把家安在这里,在这里过一辈子。”杨雪环顾四周,脸上出现一丝伤感。蒋先云道:“是战争给我带来好运,是战争让你、我相识、相爱。是战争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是吗?”

杨雪神情一爽道:“是呀,要是没有战争,我怎么会成为你的老婆,我们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我讨厌战争,但是战争又让你成为我的丈夫。你看我多矛盾,算了不说这些了。”蒋先云道:“你我都生活在这个伟大的时代,都要面对着无情的现实。也许上天早就注定了我们的命运,我们谁也逃不掉,一句话我们就是为战争而出生的人,甚至包括我们的孩子。”

杨雪笑笑没有再回答,大概是这个话题并不轻松。俩人默默地搀扶着又走了一会儿,杨雪提议到车站去看看。因为车站的西侧就是边境线。对杨雪提出的要求,蒋先云犹豫一下道:“杨雪,车站距离边境线太近,那里很不安全。你就要临盆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得起咱们未出生的孩子。”她想阻止杨雪不要去,故意说得严重些。

明显看出杨雪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依然坚持道:“士兵们都在战壕里坚守,他们不害怕,我怕什么,你就带我去看看吧。”蒋先云拗不过她,只好应允道:“好吧,不过我们必须事先说好,你只能躲在掩体里观察,”不许到外面去。杨雪耍娇道:“我依你就是了,还不行吗。”

说来也巧,陈明仁的147旅正好驻扎在车站,此刻部下报告,说师长携夫人来到前线阵地,他吓了一跳。心里嘀咕道:这不是胡扯吗,嫂子眼瞅就要生了。老兄这是玩的哪出,难道不知道这里危险吗?陈明仁急忙从工事里出来,远远望见战壕那头,蒋先云夫妇正慢腾腾走来。

陈明仁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嚷嚷道:“我说老兄,你这不是胡闹吗,嫂子不知道危险难道你也不知道,典着大肚子,万一出现什么差错,我可承担不起,赶快回去吧。”蒋先云瞪了他一眼道:“你承担什么,乱弹琴,难道你还能承担生孩子的重任。”这时候杨雪也不干了反叽道:“是师长指挥你,还是你指挥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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