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逆笑了笑,看向了殷凝月:“我更怕她有危险。”
在场的人脸上一道道黑线滑过,殷凝月则是笑得开心。
殷沐然也不管这俩在这眉来眼去,问杨逆道:“那你进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这黑壶口好像出了什么变故,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闻言所有人都肃然了起来,这关系到他们的安危。
杨逆对这点也十分困惑,不解地道:“怪就怪在这里,我进来的时候一点异状都没发生,而且还在沿途都做了记号,然而当我回头的时候却找不到了,就跟在原地打转一样……”
众人闻言不免有些失望,看来杨逆也和他们没有区别,一样是被困住了……
希望骤来,然而紧接着就是失望,这些人心情短时间内就经历了这种起起落落,都不免有些失望和泄气。甚至都对杨逆的冒失有些些许的责怪,但却又没什么立场责怪——人家都不是来找自己的。
殷凝月轻摇了下头:“你不该这么冒失的,怎么也要和家族的救援队汇合之后……”她没在往下说,杨逆也是为了她才深陷这里,她怎么说得出责怪的话语。而她的本意其实就是只让杨逆向家族求援就好,却没想过他会亲身涉险,还不是和家族的人一起。
杨逆知道殷凝月不想因为她而把自己拉进来,于是也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你们可能会在这里,想着来看一看。所以在一路上还做了记号,可是等我做到第五个,然后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前三个记号已经找不到了。”
众人默然,做记号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是想不到,当他们发现被困的时候,早就已经用过了。然而结果就是做的记号都在,而他们却就是找不到出路,走着走着就只能见到了之前做好的标记,人也是越走越慌。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杨逆摊开了地图说道:“我之前猜测你们可是被阵法困住,加上凝月的消息,所以我猜你们很有可能就是被人设下的阵法困住,所以才在沿路设下记号,我前三个记号是在这,这,还有这里。”
杨逆圈了三个大概的地方,其他人看了看都点了点头,看出了他这是从刚刚进来就开始做记号。
“而我第四个记号是在这里。”杨逆又圈了一处地方,“我每做一两个标记都会回一次头,做第三个的时候还能出去,而到第五个记号的时候,就只能找到第四个了,前三个记号就不见了。所以很显然……”
众人看着地图,还有杨逆的说明,全都沉默起来。有人意识到什么事情,脸色难看,而还有人此时并没明白过来,仍旧一头雾水。
殷沐然握紧了秀拳,恨声说道:“果然是严家的人做的吗?”
按杨逆的说法,明显就是黑壶口这里被设下了迷阵,一旦进入过深就会失陷。
而杨逆不知道的是,严家的人和他们分开的时候,恰好就是在杨逆所做的前三个标记之前……这就已经很明显了,不然严家的人为什么提出进入这里的建议,却又在尚未深入的时候就离开?
其他人就算还没想通,这被殷沐然点了一下也都渐渐的明白过味儿来了,脸色也是非常难看。之前只是几个人略有猜测,并未捅明。但结合眼下这些事情,严家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不用说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也不必再隐晦下去。。
然而杨逆不知道他们和严家众人发生过的事情,也不知他们的失散详情,所以听到殷沐然突然就肯定是严家人搞得鬼,他却有了不同意见:“各位,我想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只见杨逆在手上的戒指一抹,一具尸体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有人看了下尸体的服饰和脸,很快就辨认出来这是谁的尸体,失声叫道:“是严家的严亮!”
还有人没看清楚尸体上的伤口,见杨逆随手抛出了严家子弟的尸体,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地道:“你杀了他?”
这人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严家很可能是陷害他们的凶手。但此事毕竟尚未有定论,再加上两家交好已久,这个叫严亮的人他们也是认识的,就这么突然死在他们面前……
殷昱礼冷喝一声:“胡说什么呢你,看清楚了再说。”
那人定睛一看,严亮身上有数道伤痕,还有几道参差的撕咬痕迹,显然是出自魇妖之口。并且剥开眼睑,其瞳色异常,这又是被魇兽攻击的特征。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严亮是被魇兽和魇妖杀得。虽然看不出数量,但绝对不是杨逆下的手。
殷昱礼紧皱着眉:“这下就更扑朔迷离了,倘若是严家人下的套,断然没有把自家子弟整死的道理。对了,你这是在那里找到的尸体?”
杨逆答道:“这人没死多久,我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两只魇妖正在撕咬他的尸体,我料理了魇妖,以为他是殷家的人于是就带上了他……总之是在我发觉已经失陷进来之后,也就半天之前遇见的。”
杨逆挠了挠头,他来的时候是知道殷家这次一共有十二个人的,路上眼见一人死于魇妖之手,本来以为是落单的殷家子弟,却没想到到了这里发现一个人都不缺,那尸体的来历也就不太难猜了。
殷昱礼沉声道:“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严亮身死,说明严家很可能不是幕后黑手,不然不可能会比我们更早出现死伤。”
殷昱礼最是理智,没有因为嫌疑大就断定严家是黑手,也没有因为严亮的死就将严家的嫌疑完全洗掉……
杨逆伸手又讲严亮的尸身装了回去,就这么摆着也不好看。而这些人多少都认识严亮,都不好意思收敛他的尸体,但自己可没这个负担。况且戒指空间还那么大呢,直接把他跟那些妖兽战利品丢在一起就是了。
见到众人困惑起来,包括殷昱礼殷沐然,甚至殷凝月都在苦苦思索,杨逆不禁问了一句:“昱礼兄,你们应该都没有选择深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