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在外面露过脸后会直接回到很久没有启用的院长办公室里,而茗夜作为之前的代理院长就必须要进行汇报,院长这一次离开了有接近十年,上一届的学生几乎就没有见过她。
到底她是去做什么了?
茗夜按照流程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后便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套桌椅和一个简单的展示柜,而院长就双手抱胸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茗夜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还好吗?”
“没有任何大的问题,前辈。”茗夜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回答了院长的询问。“有一些小事情发生,我都做好了记录,请您阅示。”
接过了茗夜递来的文件后,院长简单地翻阅了几下,然后就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她明显是有话要对茗夜说的,公务上的问题都要先放一放。
“虽说会让你感觉很辛苦,但我这次也不会在学院里待太久。”
“您还要出门吗?”
“天命将尽,必须要给自己寻找墓地才行了。”
听到了这句话的茗夜瞪大了眼睛,平日里的严肃冷静完全破碎,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风光归来的院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天命将尽?当了将近八百年用着的院长的确已经到了灵魂凝固术的极限寿命了,但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也许还能再坚持个十年左右,但这一次不再是开玩笑了。”院长的声音依然柔和而动听,但说出来的却是相当惊人且残酷的事实。“我的灵魂已经到达了极限,若是再继续进行勇者活动的话,不久之后就会彻底与这具身体断开联系吧。”
八百余年的传说,终于要落下帷幕了吗?
“我这样的等级,若是随便选择死亡的话,衍生出的混沌会成为世界毁灭的诱因。”
虽然是在说着可怕的事,但院长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充满了亲和力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所说的事而产生任何的情绪变化。
“这件事我已经和局长谈过了,暂时在时空管理局那边还是机密。而我这边也只会告诉你一个人。茗夜,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任的正式院长。”
“可是您……”
“就算掌控了时空,人类还是无法做到永恒。”院长摇了摇头,提前否定了茗夜想说的所有疑问。“你也应该做出觉悟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很快让人接受?茗夜虽然没有像年轻人那样激动,但还是用手扶住了额头,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才行,而且还不能请他人来分担这份苦楚。
这不是一个人简单回归虚无的事情,而是某些巨大的东西将要崩塌的预兆。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必须……好好思考一下。”
“没问题,我还有几年的时间。”
院长对着自己曾经的学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但随后却表情一凛,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讨厌的事物一样。
“不过先说眼前的事……你的身体里到底进了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