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行狞笑道:“道长今日死于谁手中不是一死,何不卖个人情给小弟,我定然会厚葬于你的。”
“无耻之至。”
快先行一掌击到,殊不料有人反将他这一掌格开,而出手相救之人正是那三君子。
他们见快先行从中作梗,想要抢杀道长夺取神剑,是以刚将他逼开又抢杀回去。而快先行也反将他们三人格开,又护起了道长。
一时间五人你杀我护,我护再杀再被相护,谁也不想对方得手,打得乱作一团。
“大哥,到底先杀哪个?我们都打糊涂了。”
“先将这碍手碍脚的家伙杀了。”
无命一喝,三人立时齐心协力转攻向快先行。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先缠住他,这贼道士交由我来对付。”
莫少言拱手道。
“好,四弟,你杀了这贼道士取得神剑后,莫忘了交与大哥。”
他们三人与这快先行缠在一起,腾不出手,是以只能口头约束。
莫少言乐了一圈,心想取了神剑咱们就一拍两散,交与你们?我是脑子坏了吗?你们就慢慢打吧。
言罢,莫少言纵身一跃,一招孔雀开屏,摇起金兰白玉扇“呼”的一声便向真虚道长击去。
不意此时,南山以剑挑刺过来,将莫少言的扇子一荡。
厉声喝道:“你们都放开这贼道士,我要为师父报仇。”
心想唯有自己来杀此人,取剑栽赃,方为两全其美之策。他不说为死去的师兄报仇,说的却是为师父报仇。这么一来立马便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好似有了正室血统,杀起人来也正气凛然,毕竟师父比起师兄自是重要的多。只是听来让人觉得怪怪的,便如是他师父已然死了一样。
莫少言哪能拱手相让,继而南山欲杀道长时,他却又护了起来,白狐也跟着打了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两团交斗在一起,只听得“叮叮当当虎虎”声响四起。
各派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是好。
此时肃青山悠悠醒转,看着眼前的群豪,不觉冷笑道:“什么江湖道义,真是可笑,二弟三弟,你们混水摸鱼的时候到了。”
二人相视点头,笑着向真虚道长走去。
此刻的道长完全成了任人待宰的羔羊,但见二人走近之时突然倒地。
真虚道长一愕,然见出现在二人身后的正是盟主牧远。
牧远纵身跃到道长身边,将他搀起,望着打斗的群豪,叹气道:“今日各派的所作所为让牧某大失所望。道长,他们不信你,我信你。”
“盟主,你……”
真虚道长摇头叹气。
“牧远,你不要为虎作伥,昔日我们各派推举你为盟主,今日我们亦能废去你的盟主之位,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空悟禅师见盟主牧远几次有意偏袒这贼道人,还道他们背地里有什么秘密,不禁恼怒大喝道。
“若是各大门派是非不分,道义无存,这盟主之位,牧某不做也罢。”
岂料盟主牧远也是怒气大盛,将那象征着盟主身份的玄铁扳指向空中一扔:“从此牧某和各派再无瓜葛。”
说罢牧远便搀着道长欲要离开。
“好生猖狂,你不做盟主那是你私人之事,但这贼道人杀我弟子夺我经书,今日你休想将他带走。”
空悟禅师虽不明这位向来都是刚正不阿的盟主为何会这般袒护这贼道人,心中有所怀疑,莫不是真的冤枉了他?但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自证清白,岂能便这般轻易的将他放走?
群豪听空悟禅师这么一喝,立时收手,与在场人众一齐将目光向牧远和真虚道长二人身上投去。
“杀人夺书的另有其人,并非道长所为。”
牧远言之凿凿,似乎已然知晓了真凶是谁。
群雄一凛,南山更是吓得心惊肉跳。
“你何以肯定不是这贼道人所为?盟主既然知道真凶,那就大声说出来,不要蓄意包庇。”
空悟禅师见他这般确定,不禁厉声质问起来。
适才在人潮拥挤之下,南山不慎将那藏在腰间的经书跌落过一次,神色慌张,恰被在高台上的牧远瞧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没当场揭穿,还是念在了与其父幕青松的多年交情份上。还有对其父之死,至今耿耿于怀,心有所愧。
而南山做为他的唯一血脉,若是当众揭短,那岂不是让幕家名声扫地,让幕将军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怎能做此不仁不义之事?
可又不能眼见道长蒙受这不白之冤,当下情急说了真凶另有其人,遭群雄逼问,又怎去圆口?
牧远踌躇半晌,正声道:“人是我杀的,书也是我夺的。”
此言一出,无不哗然,若不是从盟主口中亲自说出,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虚道长迷茫的望着牧远,南山更是听得糊涂。心想这天下英雄多为夺剑而来,此间竟多了两位奇人,争抢着替自己顶罪而来,莫不真是父母的在天之灵在庇佑自己?
“盟主,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有此一说?”
空悟禅师虽对牧远多次偏袒这贼道人,心有不满,但也决计不信他会是那种为了经书而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只道他是知道真凶,有意包庇。
“话我也已说的明白,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过道长,有什么恩怨找我便是。”
牧远一心要救道长,又不便出口说出真凶,是以只能自己应承下来,试图缓解紧张局面。
“你今天若是不说清楚,凶手到底是谁,休得将这贼道人带走。”
“我牧远若是要带人离开,看你们谁能挡我?”
牧远厉声一喝,便如是有万马千军之威,震得庙宇瓦屑簌簌而落,让各派弟子心惊胆裂,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牧远言罢,双手搀住道长,转身便向寺门行去,当真将天下群雄视若无物,一眼也不想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