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胤泓闻言看着她,并未说话。
江芜月却觉得这是自己跟沈胤泓坦诚的最佳时间,她说:“将军少年时也在盛京,应当听过我娘的名字?”
沈胤泓点头,“不止听过,你娘还曾为我爹看过病。”
“是了,”江芜月笑着,眼中带着一抹冷意,“一个会医术的人,转眼却暴毙而亡,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胤泓沉默,华氏的医术他是见过的,要说有多高明算不上,只是尚可。但一个会医术的人,总不会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搞不清楚。突然暴毙这种理由,实在太引人深思了。
江芜月又道:“反正我是不信,我娘走后我便被父亲遗忘,直接抬了阮氏上位,我在江家过了十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加上我娘,这些仇,你说我该不该报?”
这一刻,沈胤泓仿佛看到了,昨日在他长剑下临危不乱的江芜月,也是这样的浅笑,周身却带着冷意。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昨天没有一刀结果了她,因为她跟自己一样。带着仇恨,却身处四面埋伏的险境。
“进宫着实危险,日后起我会陪着你一起。”
沉默良久的沈胤泓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反倒把江芜月给惊到了,她望着沈胤泓,发现这人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掩下心头的疑惑,江芜月松了口气,沈胤泓这边暂且过关了,如今便看宫中那位华太医,到底跟她娘有没有关系。
马车一路摇晃,江芜月一路思索,殊不知对面的沈胤泓其实一直未曾睡熟,反而一路都在观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