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特助咽了下口水，心底哀嚎“我这都是为了谁”？他只好直话直说：“郁总，你上周末就让我把你接下来每周三下午的行程表全部空出来，提醒您去深大接陆小姐。可是现在都已经八点了……您今天是不打算去接陆小姐了吗？”
他只当做郁自谌还在为那天的所见所闻生气，不知道后来郁自谌无意中发现了明信片的事，所以刚才才特意解释了一大堆。
郁自谌闻言，手里动作顿了顿。
已经八点了吗？他看了下手机，果然，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悄悄溜走了。女孩也没有来电话询问他任何事，可能她压根没想过要等他，她心里自始至终就在等着那个叫“琛”的男人。
愿历尽千帆，归来同看星辰大海。
这句话像针一样一直扎在那里，让郁自谌摸不得碰不得，一股酸涩感又翻涌上心头。
他随口打发徐特助：“不去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哦。”徐特助应了声，又试探道，“那以后每周周三下午，您的时间还需不需要继续给您排出来？”
话刚说完，就看见他前一秒工作还很忙的郁总从转椅上站起来，在大班桌前来回踱了两步，从落地架取下自己的外套，走到徐特助跟前：“去喝酒吗？”
徐特助：“……”
这天晚上，郁自谌的确去喝酒了，只是不是和徐特助。
爵世里，一堆日常有来往的商友们聚在一块。一如既往的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郁自谌却只感觉索然无味。
席间商友的说笑声渐渐远去，眼前人嘴巴开开合合，吞云吐雾的景象也逐渐模糊。他在光雾交织的朦胧中，瞥见了形单影只的自己，在精神困顿的边缘彷徨。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一向与他走得近的小袁总朝其他几位使了个眼色，用聊八卦的语气貌似不经意地提起：“上回不是听陈少说过爵世有进新人吗？叫几个进来看看啊？”
在包间里陪坐的经理王姐闻言，忙不迭笑着起身出门喊人。
为了留住贵客，他们爵世老板特意花了大手笔，招来一堆高颜值高学历高品位的姑娘，不允许她们和不三不四的穷客出去，只专门留她们有机会送到深市那几个大人物身边去，好借此跟上流社会人士打好关系，多点门路。
毕竟，有的时候，对于男人而言，枕边风的威力丝毫不弱于裙带。
很快，豪华的包厢里涌进一堆正值芳龄的莺莺燕燕。个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肤白胜雪，果然是高颜值。其中有一位女生容颜清艳，最是出挑，只是脸上神色有几分冷淡，看人时不若其他几位女孩的楚楚动人或风情万千。
王姐有意打量了下郁自谌的脸色，看他只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也没有上回那番抗拒反对的态度，便大着胆子安排姑娘：“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去招呼客人呐！自己去哄老板开心，别等着人家来哄你！”
女孩子们得了吩咐，纷纷红着脸自动选坐在看起来比较年轻好相处的男人身旁，或者给他们倒酒，或者跟他们主动搭话解闷。
来消遣的男人知道这中间的规则，有看对眼的，满意了今晚就可以到楼上的豪华房间开房。
小袁总很快就搂上一个美女的腰，跟她调起情。
抬眼看了下坐在对面的郁自谌，他一张腿大咧咧搭在椅子上，身边还没有哪个美女主动靠上去，哪怕心里也仰慕男人长相英俊非凡，却也有眼色看出他的不好相与。
王姐看着仅有的一位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女人，不满地推了下她的肩膀：“去啊！坐郁少那里。凭人家身份，还委屈了你不成！”
那美女这才动了动，走到郁自谌那边的沙发，离他很有距离地坐下来。
郁自谌把手里的高脚杯重重搁回台面，敲了下酒杯，话说得有点毒：“怎么？出来卖的，还不懂规矩？”
那女的会意，拿起红酒往他杯子里倒酒。听见客人的折辱，她也不觉得难堪。倒完酒后，她把酒杯朝郁自谌举了举，语气不卑不亢道：“郁总，我不是出来卖的，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好的工作机会。”
说完，她仰头，把半杯酒一口气悉数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