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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泗水亭(2 / 2)

审食其转头快速看了眼那坐在台阶顶端的老人,憨憨一笑又转过头去,凝视那愈发临近的一白衣一灰衣两少年。

白衣少年肩斜挎一个包袱,总是面带微笑,相比而言他身边那位同样斜挎包袱肩上还横着一根不长木棍的灰衣少年就笑得很夸张了,老远的笑声在泗水亭门口这里都能依稀听得见。更夸张的是,那位双手搭在那横于肩上的木棍上的灰衣少年走路姿势一摇一摆,有时姿势幅度很大,若是有谁与他靠太近都有可能被他肩上那一晃一晃的木棍扫到。

这两人自是来此赴任的林启年和他那性子跳脱的玩伴,卢绾。

林启年在得到任敖送来的那一张以白布写就的公碟后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了,身边还带着卢绾。后者并不是因为贪玩要跟着林启年去泗水亭玩耍,而是以求盗身份跟在身边,作为亭卒辅佐林启年管理泗水亭。因为从任敖口中得知,萧大人允许林启年多带几个亭卒过去,不论是负责后勤的亭父还是司治安、禁盗贼的求盗都行,萧何给的理由是泗水亭有几个老亭卒恐怕过不了多久也得致仕回家含饴弄孙。

一个亭卒自然不够,林启年本想也带着刘交,他问过刘交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泗水亭任职,不必跟卢绾一样当求盗,做一个掌管后院的亭父也可以,但后者只想呆在中阳里跟着夫子多读点书,顺便多帮点父母忙。林启年没有强求,只好带着唯一亭卒走马上任。其实他心里清楚,刘交只是想多点时间陪在父母身边。

这次出任泗水亭亭长,萧何没有配给他们任何车架,不说马车、骡车,哪怕是牛车也没有,他们只能靠步行从丰邑县辖下的中阳里走至临近沛县县城的泗水乡。一路上,卢绾最为开心,嘴里叼着一根杂草还含糊不清哼唱着先前林启年教给中阳里孩童们的那首《捉泥鳅》,一如过去那还没长大还是稚童模样的他。

林启年忽然当官,一当就是一亭之长,其实最为开心的还是李幼娘。她不知道这亭长究竟是多大的官,她也懒得知道,儿子既然能当官,不论是多大的官她都开心。那天任敖来通知这件事时,李幼娘开心得既煮螃蟹又烧鱼做了一大桌菜招待这位对她来说比背后真正给她家“福利”的萧何还要好的狱卒,在后者离开时还特意打包了一大袋刚从泗水河抓来的新鲜螃蟹和虾交给他,说这只是她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兴奋之余,这位爱子如命的妇人当天就从午后一直到深夜一针一线给她儿子织了三套她儿子最爱的新式衣物,就怕他不够穿。

开心的还有卢绾他爹卢隐,据说这位一生唯有一子的老农在得知自家儿子也能去当亭卒时,当天夜里就约着林启年还有家中独苗一起狂饮,这是他第一次允许自家儿子放开手脚地喝酒。然后他就把自己灌醉,这是他一生中最为开心的一天,也是他喝得最醉的一天。在醉醺醺时他说过,虽然他只有卢绾这么一根独苗,却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在外面受苦,他倒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趁着年轻到外面多闯闯,不奢望日后能闯出什么大名堂,也不必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只要能到外面多涨涨见识,这辈子也就没白来这世界走一遭了。

酒后之言,才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李幼娘就没有卢隐这么豁达,她既开心儿子当了官,又担忧他这一赴任,身边就没有人照顾,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最让这位年纪轻轻有一定姿色与身姿却宁愿守寡一辈子的妇人担心的是,倘若某天儿子得罪了官场其他人,丢官帽事小,最轻的也是缺胳膊少腿,保不齐严重点就会丢了小命。所以当天送儿子赴任时她很矛盾,有喜悦有忧虑,千叮万嘱,就怕遗漏什么。好在当时一起为两少年送行的卢隐一番苦心婆说后,妇人心情才会好些。当时她儿子也安慰说,待他在泗水乡稳定下来就会来接她过去一起住,那时她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不论儿子是否吃好睡好,是否与他人有结怨,是否有大难临头,她都能看得见。那时妇人才真正笑容灿烂。

林启年这次来泗水乡赴任亭长并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不论是当时临别时还是前天夜里酒桌上,卢绾他爹卢隐都拍胸膛振振有词地说过,小年你大可放心去赴任,家里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卢隐在世一天,就不会苦了你娘,有重活我和老刘都会帮忙。这位有时憨憨而笑有时又有武人那种豪迈气概的老农在说这些豪言壮语时,他的老伴都在身边,大概相濡以沫多年也知道老农的脾性,后者并没有打翻醋坛子,只是笑骂你这老头又开始说大话了。倒是李幼娘听到这些话时那张俏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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